《刺客聂隐娘》 为儒家破鞋进行的处女膜缝补术

2016年1月13日花边娱乐340 次围观

侯孝贤导演的电影《刺客聂隐娘》,虽说源自《传奇》里边的《聂隐娘》一篇,但两相比对,却也除了部分人物关系之外,没多少一样之处。我见有评论说,这部电影展现了真实的唐朝风貌,个人并不认同。不认同的原因在于,谨从文献资料来推衍,很难真实地还原出大唐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太一厢情愿地认为《刺客聂隐娘》里边的画面、服饰、性情等等,就是大唐的,缺少学理根据,最后“是大唐”成了娱乐炒作的噱头。

全唐书足够学者读半辈子的。虽说侯孝贤导演和他的编剧团队在文献上下了不少功夫,但毕竟十之一二罢了,甚至连这个数字都达不到。更有一点,《传奇》在唐朝文学、历史中的地位,与当下的《三体》之类,估计类似,依据小说去见历史,很难真实的与完全的对应。基于这些疑问,我建议那些认定《刺客聂隐娘》便是真实大唐的宣传噱头,应该尽量理智一些,甚至于闭嘴。

第二点,我想聊一下《刺客聂隐娘》的中国意境美学问题。看这部电影,要通一些中国意境美学的常识,其实也不难,有古文、书画等功底的,可以很顺利的承接过来。侯孝贤导演至少在画面与对白中显而易见地追求了这种意境美学。画面上的意境美学,影迷们很容易看到,这个不需要论述。对白上,多用古文,实在是试图在语言上无限接近当时。但这样的桥段对白,是好是坏,有待同仁们进一步互相商榷。

我个人认为,这些,是形式的东西,好比我作画,上来便是国画风格的泼墨山水,但骨子里边却不是中国风,才是最致命的。意境美学,最无章法可循,真懂了,也可顺手拈来。意境,一定不是形式感带来的,而是内容之内的美学上升空间上的直觉感。只有把一个故事讲圆润了,才能形成美感。我不知道,磕磕巴巴地讲故事,如何形成美感。

侯孝贤的桎梏,就是用镜头的方式试图讲这个中国传统意境上的故事,他没有先人经验,不像唐诗宋词那样,大伙都可以顺手做一小段,毕竟可学古人。镜头美学,很可能从根本上就限制住了这种所谓的中国传统叙事。侯孝贤导演又太过于追求大量画面的所谓中国画风格,因此丧失了讲故事的正确节奏,如一个口吃患者在吟诵唐诗。镜头美学,重要的是节奏感,是律动。镜头,当然也可以拍出悠远来,但不能太随意,好比做音乐曲谱,都是拉长音,那不是曲子,不好听。

以上两点,实在还是形式上的东西。第三点,我想跟愿意读此文的读者一起面对一个内容上的实质性问题:侯孝贤导演的《刺客聂隐娘》到底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一言以蔽之,聂隐娘为了社会安定,违背师命,最终没有刺杀魏博的故事。这样就简答很多了。

儒家,在古代,是给士大夫阶层用的行为处事的思想规范。刺客这个群体,我研究了一下,很可能有墨家的一些影子,但不完全是。在胡适之和冯友兰等学者的中国哲学史的著作中,也有过一些论述。在一个人,该不该被刺杀的问题上,刺客和士大夫们,当然有一定分歧。《刺客聂隐娘》中的刺客师傅,是个道姑,大约也有道家的一些影子。道姑认为该杀,聂隐娘认为不该杀。聂隐娘给出的理由是,杀了魏博,会大乱。稳定压倒一切,显然是儒家思想中的一部分。

但儒家的这种说法,好像也架不住推敲。为什么这么说呢。儒家作为保护帝王专制的学说,实在是一直自抽嘴巴子,看脸色说话找理论。儒家认为,君臣父子,臣当然不能杀君,这样社会才稳定。可是,汉就把秦灭了。儒家没法为汉朝皇帝自圆其说,他们最终怎么搞呢?一个叫董仲舒的,就借用了阴阳家的五行玩意,说汉取代秦,是五行互换,是道统上合理的。然后,汉朝皇帝就高兴的不行,独尊儒术了。儒家所谓的稳定压倒一切,实在是屁股决定嘴巴,根本没有逻辑理论上的支持,最后都是搞旁门左道。

侯孝贤导演和他的御用编剧们,在中国哲学的底子,还是太薄。他们为聂隐娘找到的儒家理论支持,便是,不杀魏博,为了稳定。然后就堂而皇之地高尚起来。若我们继续追问一句,不杀魏博,就天下稳定吗?儒家思想中的杀不杀,素来看当权者的脸面说话,他们自己真没定势。这也是皇权专制下的儒家必然龌龊的一面。侯孝贤导演就是在这种龌龊生蛆的粪坑起边搞起所谓的中国美来的。

皇权从来都是利用儒家,儒家也从来都是看着皇权脸色积极迎合。侯孝贤导演以为让聂隐娘贴上为了天下稳定的儒家骗鬼谎言,就如何哲学正确了,实在是愚昧造成或者故意做帮凶。

按着当下思潮来看,杀不杀魏博,不是刺客儒家仁义说了算,而是司法说了算。将这些模棱两可的东西拉到司法维度里边去,就不会屁股决定嘴巴了。因此,中国之进步,实在是司法上的进步,我们要争取的,也是这个,而非儒家狗屁。近来,又有蝇营狗苟鼓吹儒家仁义,而少谈司法健全,我们有必要警惕之。

余英时先生在最近的一些文章著述中屡次提到,最近的中国思潮中,极力在儒家文献中找具备现代价值的东西,又找不到东西,稍微有一点所获,就大声嚷嚷,看看,还是儒家好吧。实际上,有些真理是恒存的,所有思想流派中,都有体现。我们与其在垃圾中找正确,不如直接构建当代的哲学正确,没必要抱着祖宗不放。清廷的老佛爷倒是老抱着祖宗说事儿,结局是什么,大伙都清楚。

《刺客聂隐娘》最后,聂隐娘去找男伴儿,对白说,讲信诺,然后吹捧聂隐娘,试图进而鼓吹儒家仁义真好真万岁。实际上,哪种文化流派不讲信用了?信用体系,这个现代化的价值观念,难道是儒家给的?实在是现代的这样好东西存在了,有些蝇营狗苟又趴在儒家坟堆里边找,好不容易找到个类似的,就嚷嚷,看看,老祖宗也有吧,还是儒家好吧,信儒家吧!

哲学,一定是不走回头路的。侯孝贤导演试图通过《刺客聂隐娘》为已经成为破鞋的儒家搞缝补处女膜的手术,于事无补。我相信时代的进步,相信儒家的稳定压倒一切必然被正常的社会学理性批判之。文/马庆云,xuezhemaqingy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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