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死亡的忍者

2016年2月21日花边娱乐373 次围观

上周终于看到了期待很多年的电影版《死侍》。自从在金刚狼电影版第一部最后的变种人对决中被金刚狼削掉了脑袋后,就再也没能看到它在其它作品中活跃的身影了。

死侍是一名雇佣兵,没有明确的正邪立场观念,通常是拿钱办事,替人执行各种危险的杀人任务。他原本是一名退役军人,因为感染了癌症,不得不接受身体改造,从而具备了和金刚狼一样的不死之身,而且由于在实际漫画人生中爱上了死亡女神而被另一神级人物灭霸诅咒远离死亡,所以死侍实际上可以说是漫威动画里地球上超级英雄中最强的一类。

如果我们拥有了强大如死侍的力量(不死之身,强大的武术技能,熟练各种枪械和刀具,能够瞬间移动,眼中可发射能量光束),那么我们会做什么呢?之前我曾经做过这样的梦,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很恐怖的存在,周围到处都是火山血海,宛如世界末日一般。可能是心中的贪念和怨气作祟,所以超能力在自己手里多半不会得到合理的使用。可死侍既没有像美国队长和钢铁侠那样成为保家卫国的正面宣传角色,也并没有让自己沦为小丑那样极度疯狂的恶魔。死侍的选择是利用超能力赚钱——好吧,这也是多数人得到超能力会有的选择。

所以当探讨死侍的时候,其实我们也在观察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死侍有自己的工作,居无定所,也有自己能够混在一起的朋友,但也能保持和别人格格不入的个人特色,最关键的是没人能管得了自己,但自己也拒绝利用超能力干涉别人的想法。所以电影里我们喜欢的那个死侍,多半是源自于我们对自己生活的想象突破。

逃避管束和死亡有多重要?这可能对于习惯了活在该怎么怎么样人生信条里的人不容易理解。我见过很多把自己束缚在一种思维定势的人,他们中的一些人把自己的固执看成是一种对传统的坚持,并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也能够和自己一样。而他们坚持的理由千差万别,总得来说,是希望通过改变群体的环境来有利于自己。这多半是因为我们对改变现实感到无力,于是便只能沿着前人走过的路,来让自己避免掉一些错误。可我认为,正是这样,这种坚持才更无力。因为这种坚持的出发点便是希望通过一定物质资源和精神力量的积累,来摆脱当时眼下的限制条件,既然是摆脱,到了一定阶段原先的坚持自然要去掉,从而滋生出新的渴望和动力出来。如果明明已经有能力摆脱了限制条件,却还是要保持原有的姿态,那就说不上任何意义的崇高了。

说到这里,感觉死侍其实更像是一个在乱世中的实践着的修士。漫画和电影从头看到尾,我们会发现其实死侍才是真正的那个无欲无求的人。世界和平与他无关,控制霸权他更不稀罕,他秉承着一种你不惹我我就不过分惹你的超然的玩笑态度。与其说执行任务,其实他更多时候是在玩,体验着看似不可能但我偏想试试看的刺激与兴奋。如果说蜘蛛侠反映的是青少年的世界的话,那死侍则差不多是我这个年纪。我们不想把乱子搞太大,差不多了会知道自己收手,但别惹我们,我们不是受了刺激只会瞪你两眼、玩些恶作剧的小孩儿。

我们很多人其实都有一个比较残忍的心态,那便是同情弱者而不尊重强者。难道人就应该像哈巴狗一样活着,无论对谁都能做到摇尾乞怜么?早些期间很多人不喜欢死侍就是因为他不死,而且总是闹事。死侍怎么着都不会死彻底,他甚至多次故意用枪爆掉自己的头,然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恢复正常,以此来戏弄对手。死侍也不是不可以被压制,我们深爱的狼叔就不至于一次把死侍切成了生鱼片,可即便是被炸成粉末,死侍还是有能力恢复正常,然后继续自己贱兮兮的吐槽和神经病一样的生活。于是很多人嫉妒死侍,仇恨死侍,渴望编剧来一回让死侍的不死能力蒸发掉,然后无比落寞地在癌症的折磨中死掉。难道这种想法就不阴险恶毒么?就因为别人比自己厉害,就要诅咒和无视他的存在么?这样嫉贤妒能,贪生怕死,不觉得自己的存在才是对上帝创造的一种羞辱么?为什么我们只记住了死侍死不了,却忽视了他才是漫画里经历最多生死的人呢?如果我们有一天知道自己要死上无数遍,然后还必须嬉皮笑脸地活着,我们会怎么办?

昨晚在豆瓣上看到一位仁兄的更新状态,里边有这样一句:我们豆瓣上的人知道自己是神经病,所以我们无比的正常,很多人以为自己正常,却比神经病还怯于承认自己有病。

我们的确做不到不死,但希望我们不要自己作,或看着别人死而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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